1998年從泰澤回來就已經想寫泰澤,但太想寫又太雜亂,反而不知從何說起,於是H擱多年。近年在不同場合用過泰澤短頌,參與者都珍惜那祈禱的空間與經驗,亦自然對泰澤產生興趣。的起心肝,希望藉著與大家分享我的一知半解,可以讓泰澤寶貴的資源成為大家的祝福。亦歡迎各位提供資料,使大家受惠。 搭上泰澤 一般人認識泰澤都是從泰澤短誦開始,我也不例外。1993年中大團契與崇基校牧室合辦祈禱操練,過程中有用過幾首泰澤短誦。由於幫手做司琴,陳劍光牧師給了我一本台灣光啟出版的《泰澤共融祈禱歌詠》,載有祈禱指引及四十多首翻成中文的泰澤短誦。天生八卦,我把全部短誦都研究過,奇怪調子都是奄奄悶悶的小調,只有《在主內》一首是比較輕快的大調。雖然古怪,但這些歌的確能幫助我們進入默想與祈禱,所以有其吸引力。後來,在一些書室搜羅到台灣和香港天主教群體出版、分別以國語和粵語灌錄的聲帶,現在都己絕版了(唯有非法燒成CD)。 1994年暑假原定歐遊,計劃到泰澤一趟,結果因事留港。本來同遊的兩位好朋友就真的到了泰澤,使我更加心癢。 1998年10月,終於我在一個月德法之旅期間,在泰澤留了十天,大開眼界,也發現泰澤不等於短誦,也不是祈禱方式而已。 泰澤是法國東南部一條很小的村莊的名字,也是羅哲弟兄(Brother Roger)落腳的地方。二次大戰開始時,他便感到需要接濟難民。後來他買下泰澤一間小屋,在這連自來水都沒有的地方接待難民、暗地裡收留猶太人,並曾因此自己也要著草,以避風頭火勢。期間有一些弟兄加入,於是羅哲回歸泰澤的時候,就開始了泰澤這個團體。1949年,一群弟兄發終生願,守獨身、分享財物與靈命和過簡樸的生活。 時至今日,泰澤有過百的弟兄,來自世界各地,並天主教與新教背景,這本身就有復和的意味。除了曾接待孤兒和各樣有需要的人,由六十年代開始,亦有許多年青人到訪泰澤。也有女修會群體在附近住下,合作幫忙接待訪客。訪客有的會住上幾天、幾個月,也有些住上一、兩年參與泰澤的工作。 夏天的泰澤最熱鬧,每天都有數以千計來自世界各地的年青人。遠道而去的多數像我想祈禱、靜修,附近(例如德國)國的訪客就各有前因,有些純粹貪得意,想有些exposure。也有許多少年人跟老師來過一個週末。不論來意如何,似乎他們都感受到這個地方的包容與歡迎,他們即使沒有信仰,也樂意參與祈禱與那裡的生活。從一週的開始,我看見有些慘綠少年等吃飯時嘈喧巴閉,到一週的尾聲聽到他們等吃飯時唱Laudate Dominum,我確是感覺到一些轉化。我在泰澤認識了一個十七歲的德國女孩,那是她第十七次到泰澤,還小的時候爸媽就帶她去,她每年到到泰澤一趟。 一天三次的共融祈禱是唯一的指定動作,而大家竟然還會覺得不夠。一小時的祈禱結束之後,往往還有許多人留在聖堂裡唱短誦、繼續祈禱,獃多個多小時才願走。 個別有需要的,也可以約見修女或弟兄,他們很樂意幫忙。 泰澤團體說他們是 a parable of community,也許就是那體現復和與共融的生活方式、信仰表達,竟能感染、感動別人。 無論軀殼離開泰澤多遠、心靈離開自己多遠,聽到泰澤某些歌,總會有整個人軟下來的感覺。太懷念的不是在泰澤獃了那十天,而是那種近乎奢侈的祈禱和心靈空間。 聽著哼著這些歌,在我來說比較空易返回自己身邊、上帝身邊。原來無論如何,那一個空間,仍然等待冀盼你。 泰澤的歌旋律大部分都比較幽怨、或曰奄悶(這裡是褒義),但怎說都不準確。泰澤詩歌好像chants(尤以早期比較長、慢、音調少變化的更甚),又似東正教或天主教傳統用的木口木面的聖像(icon)--有份量、有深度、有能力,就是酷酷的不屑膚淺地挑動情緒。而屬於輕快一類的,音調又是十分純情而美麗,很celestial。 短誦的詞通常是聖經章節,或是由「屬靈偉人」(如奧古斯丁、大德蘭)的詩句改編,言簡意賅,唱幾篇就記下來了,不知不覺就讓它進入了「潛意識」,成為生命的焦點、忙亂中的提醒。 泰澤的歌,真是很大幫忙。 而曲詞雖以簡單為美,留心聽的話會發現伴奏卻一點也不簡單。結他、牧童笛、長笛、單簧管、雙簧管輪流solo或duo,除了使音樂豐富、動人,這些伴奏本身就是wordless prayers。 今天泰澤的網頁26種語言選擇,可想而知那international的程度。短誦原來也以不同語言寫成,其中以拉丁文居多,也許是發音容易,與歐洲語言兼容性強,方便理解與誦唱。(大部分訪客都是歐洲人,他們母語的公因數正是拉丁文。)除此,法語、德語、西班牙語、波蘭語都是比較常見的短誦原文。在泰澤,唱哪一種語言是悉隨尊便的。至於華人該唱甚麼版本真叫人頭疼。能唱原文就最好,因為原汁原味,發音與音樂的配合都很完美。翻譯,或多或少總有犧牲。但由於很多祈禱的參與者不像我對語言有癖好,現在分享泰澤短誦時我多數選擇英語版。中文譯本由台灣出版,較適合國語誦唱,用粵語唱有時實在蹺口。為此,我曾經試譯泰澤歌,但要符合九聲,就往往破壞了原文的簡單美,因為重覆的歌詞常常由於唱音不同,粵語不能用一樣的字。 不過每個想祈禱的人都總會找到他的解決方法。 當然,在泰澤網頁有很多資訊。請留意,英文版的資料比中文版齊全詳盡。 動身! 如有歐遊計劃,何不在泰澤留幾天?泰澤是自負盈虧並且不接受捐獻的團體,到訪泰澤的人只需負擔相當於三餐一宿的開支,目前建議香港人負擔的款項是每天10-12歐羅,平到震。詳情或預約請參閱泰澤網頁 Meetings in Taize部分。至於如交通安排,請參閱 Travel to Taize部分。看看圖片feel一下。
購買方法:
香港有些群體有使用泰澤短誦的定期祈禱聚會。歡迎各界人士參加的公開聚會由道風山(每月第三個主日下午5:30)及天主教聖神修院(每月第四個週末)所辦。 其中聖神修院的共融祈禱最為「神似」(佈置、氣氛與過程--例如有齊信友禱文、主禱文,祈禱結束都有人賴死不走等等),音樂也很好。聖神修院的安排是是每月第四個週末有weekend retreat,叫做「聆風樂禱」,由週六下午到週日中午。基本上整個programme都十分好,無論環境與人為因素,都很能幫助安靜。但參加者也可以只選擇週六晚的共融祈禱:7:30練歌,8:00正式開始,9:15左右完,然後小茶聚(optional),很自便。 註:由2005年開始再沒有留宿的安排,只保留週六下午至晚上的環節,共融祈禱照舊。 寫到這裡,通常基督徒(新教徒)朋友會疑惑泰澤是不是天主教的東西,會否毒害你純潔的心靈。 其實為我這個在師姑庵(天主教學校)修業十四年、經歷對天主教由愛經恨到皈依,騎牆於天主教與新教之間的兩頭蛇,我是不會問天主教不天主教的問題了。不過,這仍然值得一談。 Surprisingly! 其實羅哲弟兄本來就是新教徒,他爸爸是牧師,媽媽也來自牧師世家。童年時羅哲常常看到爸爸去天主教堂祈禱。他守寡的婆婆在大戰時堅持收留難民直到最後一分鐘,目睹人與人之間互相殘殺,不同教派的基督徒之間一樣如是,她體會復和的重要,也許因此,她也參與天主教堂的彌撒。受這樣的身教影響,羅哲的心胸從小就不囿限於天主教與新教的界線。 或許更鮮為人知的,是泰澤最早的弟兄其實全部都是來自新教背景,被以非信徒和天主教徒為主流的環境包圍。早期,弟兄們向教區主教申請使用村內荒廢的天主教堂祈禱,輾轉得到巴黎「教皇大使」(nuncio)的答允和支持,這教皇大使正是後來的教宗若望廿三世!教廷與泰澤從此便搭上了。教宗愛泰澤,現任的若望保祿二世亦曾到訪泰澤,他們說:"Ah, Taize, that little springtime!"。 從羅哲弟兄本人的故事及泰澤團體的現狀,可見「復和」(reconciliation)是他們很重要的agenda。我想是由於默想、靜修、祈禱的傳統在天主教會承傳得較好,加上天主教會與泰澤的友好關係,很自然把泰澤短頌和錄像翻譯成中文的都是台港的天主教機構。新教徒看到天主教的翻譯可能隨即已打個突,但若唱原文或英文,其實感覺卻很自然。愚見是翻譯差異,不足介意,或許這正是溝通與彼此學習的開始。新教徒去靜修都揀長洲慈幼靜修院啦,而且,有多少所謂新教徒之中的spiritual director不是師從神父(主要還是耶穌會)和修女? 耶穌人之將死,心裡著急地為門徒祈禱(約翰福音十七章),多次求父使他們合而為一。哀哉我們今天,基督的肢體比昔日四分五裂得多。基督徒(特別是新教徒)比較巴閉,常常自以為擁有一切真理,那種固執的確不是人咁品,自問有時也是這種人。我常想像,耶穌若然到訪今天的基督教會,看見天主教、東正教以及新教因千奇百怪的固執產生的宗派,他會一笑置之、覺得我們很傻很可憐,抑或揶揄我們低B冇慧根,還是心痛流淚?我猜,他會親自主持一個聖餐(感恩祭),邀請我們每一個誠心信他的人一同參與,不論我們已受洗與否,和屬於甚麼宗派。以他的性情,他應該會罵人,但也會再一次為我們懇切祈禱,使我們能合而為一,讓世人看出我們是主的門徒,並且看見天父愛我們、與我們合而為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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